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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作者:懿肆      更新:2025-03-18 08:55      字数:3362
  贵妃温顺的坐入皇帝的怀里,眉目柔和。
  何为伊人,此为伊人。
  阚景明起身,向母妃施施然行完礼,道了声,“儿臣参见母妃——”故意拉长了音,接着就作势要扑到贵妃的怀里。
  贵妃莞尔一笑,张开怀抱,便将阚景明抱住。三人就像是叠叠乐,一层又一层……
  “爱妃,朕若立景明为太子,如何?”皇上的手在贵妃的腰侧游移着,他凑到贵妃的耳畔,吐息着,热气喷在了贵妃的耳畔,自然还有那因病而起,且不能消的异臭。
  人老了,可心思到是不会变。
  发旋就在眼前,贵妃暗自叹气后,揉揉那脑袋,向后靠了靠说着,“景明自然不会辜负皇上的期望。”
  这便是应下了。
  “甚好,甚好!”
  “景明啊,朕瞧着你定会成为明君的!”皇上哈哈笑着,沉闷的笑声在这空旷的屋子里竟然显得可怖异常。
  而屋里的三人,一个兀自欣喜,一个暗暗盘算,还有一个高傲的像个斗胜的公鸡,谁都瞧不见谁的面容,谁也不在意谁的神情,只是画地为牢,把自己圈在一个世界,自己的世界。
  ——
  “皇上,当下应立下太子以安定人心。”大臣便是这样搞事情的存在。下边一臣子依旧手持象牙笏,微弯着身子,低垂着头,卑微的样子,可声音却是不卑不亢嘹亮的很,足以响彻整个殿堂。
  “你的意思便是朕时日无多了?!”皇上大喝道,青筋在额间暴出,脸色迅速涨红,还算凌厉的眼神锐利的刺向那位臣子。
  “臣绝无此意!”那人慌忙跪下,沉稳的声音带了些许慌乱。
  “朕今日便是来告诉你们,朕要立阚景明为太子!”皇上不屑的撇了那人一眼后,硬是提着嗓子,声如洪钟的说道,这样看上去倒是像极了未病之前的模样,有了几分君王的威严。
  “万万不可啊皇上!”下面反对的声音与想象中的一样,几位大臣明着就是要和皇上唱反调,其他大臣缄默不语,心中的想法,难猜。
  可做法的原由却相同。
  不过为了保命,为了苟延残喘的活着亦或者要活得比现在更好而在暗自揣测着要怎么才能做到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小皇子还小,不足以胜任啊。”
  “朕便趁他还小,培养他做个明君,有何不可!”皇上说的理直气壮。下面的臣子一时之间难以辩驳,只是无奈的重复着让贤王为太子才是最为合适,并且指出一系列的依据,想让皇上改变主意。
  可皇上却铁了心似的要立阚景明为太子,愣下面怎么说也不予改变,紧接着便硬生生的要喝退朝臣,在赵公公的搀扶下离开了大殿。
  ——
  “大人,小的方才将此次科举榜单贴出去了。”士兵一手握着剑,一手紧贴在身侧,对上边的礼部侍郎说道。
  礼部侍郎正小酌着,便是随意的点点头,挥挥手便让走了。谁到这人才刚刚走出这大门,便又被喝住了( ˙˙ )。
  “什么!你说你把什么贴出去了?!”礼部侍郎酒醒了大半,瞪大了眼睛。
  士兵瞬时就定在原地,怔怔的回过头来,一字一顿的说了句,“科举……”
  科举来自才说出口,礼部侍郎的粗口就爆出来了,他急急的冲了出去,泛红的脸庞也不知是醉了的,还是气了的……
  接着瞟了士兵一眼后,便“哒哒哒”的跑走了。
  ——
  “少爷少爷,放榜了!放榜了!”外边那小伙子,还没走进来,便高声嚷嚷着,神情洋溢,放着光彩。仿佛信誓旦旦的自家少爷定会上榜。
  “放榜了?”濮忆谨从屋子里迎了出来,神情到是和那小伙子如出一辙,硬要说有什么不一样,那便是脸上还多了一丝忐忑,对这名次多少是在意的。或者说,在意的不行。
  可并不是出于本意,而是她哥哥的愿望。
  “你瞧见我了么?”濮忆谨就差没拉住这面前的小伙子的手,但想了想后,又觉着这男女授受不亲的,虽然对方不知,可是心中还是觉得不好,最后双手合十,紧握着,神采奕奕的望着面前人。
  “没。”小伙子羞赧的挠挠自己的头顶,傻笑两声,“我看到放榜太激动就直接跑回来了嘿嘿。”
  “哈,也好,我便自己看去。”濮忆谨开怀的笑笑,将扇子一挥,扇了扇。又迅速收回,踹在兜里,拔腿就开跑。什么气质,都走开吧。
  想着自己应该是会进那三鼎之甲吧。
  宦官子弟终归还是和那穷酸书生不大一样的。家世不一样,学习的程度也不一样,教授知识的老师也不一样。要说什么可能是一样的,怕是只有努力的程度了吧。
  不曾想,她兴冲冲的跑到了这榜前,仔仔细细,一字一字看的清清楚楚,一整溜看下来……没有,完全没有,甚至连濮字也不曾看到。
  这怎么可能呢,定是出了什么意外。
  第6章 不知羞!
  这样的结果,濮忆谨不相信,这榜单让她该是如何相信!
  她瞧着这榜单头行写着的第一位是个叫项原琼的人。
  呵!项原琼?
  他为状元?!
  “简直不知羞!”濮忆谨压低了声,愤恨的说道。
  这项家是给了这官员什么样的好处!此等纨绔子弟进了朝堂,是将朝堂当做了什么?一个用钱便可以得来的玩物么?
  “这……少爷!”小伙子不可置信的盯着这榜单,险些将脸都贴了上去,就想从里面扣出个濮字,可惜,并不如意。
  “我们回家!”濮忆谨对于这样的结果不满意,很不满意,连着对现在的皇帝也产生了埋怨。腐败,哪哪都充斥着腐败,皇帝?吃喝玩乐?便可以当这皇帝了,那看起来天下人都可以轮流当上一当了。
  “哈哈!”濮忆谨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笑的讽刺。血统便是这皇位的凭证么,真可笑。
  濮忆谨把扇子撑开,复又甩在自己的掌中,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热闹非凡之地。
  兄长,这便是你所希望加入的地方吗?
  憋着一肚子的气和不解,濮忆谨走进了相府。
  “少爷,老爷在大厅里等你。”濮忆谨才踏入这家门,守在一旁的管家便垂首,迅速说道。没有给濮忆谨片刻喘息的机会。
  “我爹?”
  “好,我这就去。”濮忆谨点点头,随手把扇子递给跟着自己的下人。便独自走向大厅。
  她还有一堆苦要和她爹倾诉呢,刚好,这下一次吐个痛快。
  濮忆谨不会想到,正有一波狂风暴雨在等待着她呢。
  “爹……”
  濮忆谨称呼才刚脱出口,就被濮存义打断,打断她的不是濮存义的声音,而是他的动作。
  濮忆谨来之前,濮存义在大口大口的喝着茶,上好的茶,他就如饮白开水一般的,大口吞咽,没了品味的心思。
  待他隐约听见管家的声音,外边的脚步声,瞧见濮忆谨的脚,再清晰的听着濮忆谨唤他爹,他便不等这人说完话。火便已然点燃,从心中爆开,冲至五脏六腑,手不受控制的将手中的茶杯,“啪嗒”一声压向桌面,茶水在杯中翻腾,掀起巨浪,接着轻松的溢出杯子,木桌湿了一片。
  清脆的碰撞声。
  彰显着他的心情。
  而濮忆谨的声音戛然而止,显然是被惊到了。
  “爹?”濮忆谨不明白自己父亲怎么突然之间就暴躁了……而她还什么都没有说。
  “你中榜了吗?”濮存义压下心中恼火,凝声问道。
  “没…但这不是……”濮忆谨低低的否定了,却又突然间着急着要解释什么。
  要解释什么呢?
  解释自己其实是可以考的上,还是解释是项家动的手脚,亦或是其他的什么?
  想来想去,最后却没有得到解释的机会。
  “我不想听你的辩解。”
  “你是不是没有听我的和那考官打个招呼?”濮存义说的笃定,沉闷的声音带着威严,想来是宰相做的久了,被皇帝压制后,便要寻思着找个人出气,对下属威严着,便带进了生活的各个角落里。
  “我,我没有,但是我认为我……”还是句没有,濮忆谨低垂着头应到。她张张嘴,再次想要替自己辩解。这次她不用纠结到底应该辩解什么,她可以理直气壮的说她认为自己不需要靠家世,她靠才识,靠自己,依旧可以取得好成绩。
  然而,濮存义依旧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
  因为他不需要,也不想要听到她的解释。
  那只是浪费时间罢了。
  “你认为你可以是吗?是,你可以倚靠着你自己的才学,那你就应该安分点!”
  “得不到状元,也不会落到这榜单上连个濮字都瞧不见!”
  “这是你的资本,是别人求也求不到的事情!若你光明正大的告诉那考官,你是我濮存义的儿子!会有后面的事情?项家?项家算个什么东西?”